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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着楚枫远去的身影，吴珀若有所思。等他回到内堂，手下一个亲信便上前道：“主上，您何必对他如此客气？亲自送到门口，这要是被……”
吴珀摇头道：“他们看到了又如何？难道昨天来告诉我楚枫晋级的消息时，他们就安的好心？既然如此，我又何必如他们的意？”
那亲信低头称是。
吴珀见他似有不服的样子，叹道：“吴卫，你莫要以为我对楚枫客气便是看在大长老的面子。楚枫这个人，不简单啊。”
那吴卫奇道：“主上何出此言？”
吴珀看着门口暗自出神，过了片刻，才道：“方才，我已经向楚枫出手过了。”
吴卫吃了一惊，道：“主上，您这又是何故？”
吴珀笑道：“一个老牌念灵境的一时手痒而已。嘿嘿，我不是一直被认为嫉贤妒能吗？自然要符合这个印象。可就是如此，我才看出了楚枫的实力。”
吴卫道：“主上这些年自毁名声又是何苦？难道是怕……”
吴珀摇了摇头，却不说话。
吴卫对此不敢多言，又道：“方才主上说已经出手过，却不知那楚枫是否真的是货真价实的念灵境初期？”
吴珀嘿嘿一笑道：“念灵境初期？嘿，面对我这念灵境巅峰的灵气压制，他连拱手都不受影响。更可怕的是，我方才一缕神念试探，如石沉大海。念灵境初期，嘿，好一个念灵境初期啊！”
“什么？！这怎么可能？！”吴卫目瞪口呆。这楚枫，不是刚刚突破至念灵境吗？怎么可能有如此扎实的灵气和深厚的神念？
吴珀笑容一收，沉声道：“去跟那边说一声，那件事，我两不相帮。”
吴卫又是一惊，忙道：“主上，两不相帮的意思，在这时可就是断了关系了！”
吴珀笑道：“断了关系又如何？难道一味讨好，那一边便真的完全信任我吗？此刻，我已经是身不由己了，总要为自己打算打算。”
吴卫思索片刻，道：“主上，就是因为今日与楚枫一晤便做了这个决定吗？”
吴珀叹道：“内务堂堂主，嘿嘿，好风光的职位。或许也到了我该退下来的时候了。若是再占着不退，怕是要尸骨无存喽。”
吴卫闻言面色数变，他自跟着主上以来，一直见主上逍遥。这些年虽然如履薄冰，但也从未见主上如此消沉，今日才知主上竟然已经有了生死之念。
不管吴卫心里如何震撼，吴珀看着远方，眼中闪过精光。
……
离开内务堂的楚枫，面色如常，心里却在思考今日吴珀的意思。方才，吴珀明明向自己出手，却似乎没有恶意。他今日让自己到内务堂来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？单纯是为了确认我念灵境吗？
应该不是！他到底是为了那一边出手试探我的实力大小，还是自己有什么打算呢？
自己方才明明可以故意示弱，却选择了暴露真实实力，是打草惊蛇，还是恰到好处呢？
楚枫心里想着这些念头，不由得对太清宗的现状更加觉得有意思起来。自己修道数千年，经历那么多风风雨雨，现在到了异界，似乎又重拾少年心境了。
想到这里，莫名地又想起李静的模样，不禁心底一热、老脸一红。咳嗽一声，飞身而去。
……
“吴珀这么说的？”秦寒林惊讶地看着来人。
“是的，吴卫是自小就跟着他的家仆，这种事应该不可能有错。”
秦寒林眼中闪着精光，“真的是见了鬼了，吴珀这个时候选择站队？楚枫杀了一个赵无极，竟然悄悄地改变了他在宗门内的形象？”
“少主，吴珀分管内务堂，乃是宗主亲自提拔。他现在摆明这个态度，是不是意味着事情有变化？”
“倒是低估了这只老狐狸。我原以为他是真心投靠叔爷，如今看来，只怕也是存着脚踏两只船的意思。不过，吴珀也未免太过高估自己的重要性。少了他，我就办不成这件事不成？”秦寒林眉头皱起，道，“宗主那边怎么说？”
“已经传出消息，要为少主和楚枫举办庆祝典礼。吴珀真是好本事，刚刚见完楚枫，非但没有和楚枫交恶，反而第一时间告知宗主楚枫已经突破至念灵境的事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别管吴珀了，那件事可以发动了。”
“是，少主！”
……
太清宗三大主峰之首，宗主所在的清雍峰，灯火通明。
沈万山看着在下手坐着的吴珀，不禁暗自叹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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