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宁逃出仙遗森林后,虽然知道自己会被找麻烦,却也没想到他们这么下作。
天天派人在仙遗森林的枫林出入口堵着。
他们带着那条灵犬,只要狗一吠,就是找见南宁了。
无论南宁怎么装扮,也难逃过狗鼻子。
他们一找见南宁,便跟着南宁入林,南宁做什么都横插一脚,胡搅蛮缠。
他们也丢出了话,不怕南宁上法堂告状。
自称是受观澜院相南上人座下亲传,内门传法弟子擎枝的嘱托而来。
被这么一闹,南宁顿时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。
也不知是不是遭遇的事多了,南宁也习惯了。
气都懒得气了。
纠缠不起,南宁便在院里休息了俩天。
思量了思量,没找出对策来。
这天南宁在院里摆上摇椅,躺在上面剥石榴吃。
想着今年的石榴,迟桂师兄果然也没来要。
看着已经开始落叶的石榴树和树下常开的四季春。
不禁有些伤感,石榴树是凡种,四季春是灵种,二者的区别此刻尽显。
南宁为此景感怀时,察觉有人惊动了防护法阵,南宁往院外一看,居然是相南上人立在院外。
南宁急忙打开禁制,出去拜见。
“弟子南宁,拜见上人,不知上人前来所为何事!”
相南上人免了他的礼,笑道。
“我过来叨扰你一番,你应当不介意吧!”
南宁连忙摇头,“当然不!”
然后侧身恭请相南上人入自己的屋院。
心里却对相南上人的到来,犹疑不安起来。
虽然从心底觉得,相南上人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,但也怕他偏袒,让自己服软,去赔礼道歉,好息事宁人。
相南上人打量了一眼南宁的院子,笑道。
“你这院子打理得不错,尤其是这颗石榴树,一看就是用心照料着!”
南宁应和道,“上人过赞了!”
把相南上人请入屋内,擦擦桌椅,摆上茶水糕点,想起相南上人刚才的话,又摆了一盘石榴上桌。
相南上人坐下来,南宁却不敢坐下去。
相南上人见南宁紧张,便安抚道,“何必如此,今日我来拜访你,我是客,你是主,主人总要拿出一个主人样来。”
南宁听懂了相南上人的意思,他并没有刁难南宁的想法,便放下心来。
“上人说得是。”
南宁也笑笑,坐下来。
相南上人拿起一个石榴,手指轻轻在上面敲了俩下,然后把石榴一扳开,里面饱满的石榴果便粒粒滚落了下来。
南宁再细看一眼,石榴粒里面小小的白色种核也留在石榴皮上,只有半透明的红色果肉落在桌面上。
见南宁惊奇,相南上人笑笑,抓一把石榴粒丢入口中。
“这石榴确实不错,甘甜饱满。”
南宁也笑笑,应和道。
“上人喜欢就好,毕竟弟子也为它操心了一年了!”
相南上人吃完了石榴,也不遮掩,直接就开口问南宁。
“我曾听闻,世间有人生魂落九幽,忘川河里消不尽执念,携宿慧托生。”
“你虽看似年幼,却心机过人,谈吐行止皆与年岁经历不符。”
“我想问问,你有何执念,生死难忘?!”
南宁听此先是冷汗直冒,脸上血色顿消。
然后便意识到,这也是一个机会,这么好的理由,为何不用来遮掩自己异界客魂的身份。
思索片刻,心中百转,跪下道歉是万万不得的,只会显得自己心里有鬼。
而且自己前世今生,虽算不上完人,也不是罪恶滔天之徒。
缺钱道人得罪了世人,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。
遮掩好身份就好,何必惶恐。
想到这里南宁立即开口,苦笑道,“上人慧眼,看出了南宁的隐秘。”
“南宁确实有前世,乃是凡身一个,未至而立之年,便早早含恨而终。”
“死因也不怎么光彩,前世好观赏收藏奇物,偏执疯狂却不自觉。”
“前世自以为不伤人性命,夺人财物,便百无禁忌。”
“无意中招惹了藏世之中的凶狠邪修,白白丢了一条性命。”
“当时愤慨委屈,现在想来只觉得可笑。”
“世间百般苦楚,皆是咎由自取,怨不得旁人。”
南宁说着说着,也引动了真情流露,仰天长叹。
“前世万般已随风逝,只求上人不要细问。”
“南宁敢立天地誓言,南宁并无邪心恶念。”
相南上人面上并不流露分毫,只笑道,“我既然没有请你入法堂,自然是信得过你的。”
南宁觉得这一关过去了,便拜谢一声。
“谢上人宽容!”
相南上人又笑问道,“你和擎枝之间发生了什么?!”
“可否与我细讲?!”
南宁了然,果然还是这件事儿。
把这些日子的事情,平静地叙述了一遍。
相南上人听后,面上不动声色,又剥了一颗石榴。
南宁自觉没有隐瞒,便静静等着上人开口。
相南上人见南宁镇定,反问南宁,“你不问擎枝说了些什么?!”
南宁苦笑一声,“他说什么,我说什么,有什么用,最后还不是上人做主?!”
“上人愿意来寻我求证,南宁便感激不尽了!”
“这观澜院是相南上人的院落,里面弟子的去留,全看上人你的意愿?!”
相南上人笑叹一声,“那可不一定,落在这世上,总有不自在处,成仙成圣也是如此!”
南宁应和道,“纵使如此,上人也肯定比我自在得多。”
相南上人不再谈此,另言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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